沈宁踱步上前。
在沈婉眼里,那八九步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漫长过。
那每一步,都想在踩踏在她的心跳和尊严上。
“你要是没回来就好了。”擦身的瞬间,她轻轻道。
沈宁停下脚步,侧目望过去,唇角微勾:“你以为我不回来,你便能占了他的全部?”
沈婉一惊。
沈宁咯咯笑了:“沈婉,他是先是武安侯世子,再是萧允之,你明白么?”
说完,沈宁头也不回,沿着漫长的宫道远去。
沈婉的手攥紧了,她低声呢喃着:“不,他只能是我的。”
自皇城出来,已是夕阳,沈宁坐在谢家的马车中闭目养神。
对面,谢安辰摇着扇子问:“今日天光还早,此前说的医馆铺面正好顺路,不如去看看铺子?”
沈宁闻言,伸手挑开车帘一角,外面已有晚市的摊子,火烧云从天尽头蔓延而来。
“也好,早些将铺面定下来,也好做下一步安排。”
谢安辰点头,吩咐马夫换个道,往东市的小巷子去。
而沈婉是由武安侯府的马车送回去的。
陈云云被曹嬷嬷搀扶着,一双眸子早已哭成泪人。
她等在石狮子旁,一瞧见侯府马车驶近,便哽咽到难以自己。
整整一日担惊受怕,让她好似苍老了十岁。
马车停在陈云云面前,她颤着手连伸了数次,竟觉得那帘布格外烫手,怎么也掀不开。
车帘终是被萧允之从里面挑开的。
沈婉红肿着一双眼睛,跌跌撞撞地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