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选择依附沈怀古,立足沈家开始,便也应该想到会有被弃如敝履的这一天。
她的一切都是沈家给的,金银珠宝,尊荣地位,甚至她女儿的婚约也不是她定下的。
她要想给女儿铺路,把婚约拿在手里,还得依附沈怀古。
除此之外,她还剩下什么?
沈怀古当年能因为她的愚蠢乖顺,好拿捏而选择她,如今,自然也能因为她愚蠢闯祸,而毫不留情地舍弃她。
只有她,还在念着那莫须有的旧情。
“你去告诉陈云云,我给她一个机会,要我救她,可以,用十年前的旧档簿子来换。”
记录着十年前,沈宁身边侍奉的丫鬟婆子的名册。
记录着十年前沈家发生过什么时的府志。
“那些不知道被藏在什么地方的册本,一样都不能少。”
尉迟展上门拿人时,春末的风里已经夹着热浪。
他站在沈家中庭,对陈云云歪酸道:“夫人,我是真佩服您,桩桩件件亲力亲为,每一步都人证物证俱全,你这真不是能干坏事的料子,若是有命从皇城司出来的话,听句劝,收手吧。”
尉迟展出了名的碎嘴,损起来毫不留情。
陈云云的脸色灰败如死灰。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捂着面颊嚎啕大哭起来。
十几年的夫妻情分!
沈怀古为了自己的官途,最终还是把她推出去了。
沈婉被玄甲卫挡在后排,只能焦急望着陈云云,白着脸哀唤:“娘……”
而沈宁,自始至终都抄着手站在廊下,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沈家院墙上,繁茂树冠间。
晋小五靠着粗壮的枝干,一手撸着怀里的腊肉,一手压着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