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夜里,沈宁沐浴的时候,背上莫名多了一颗奇怪的痣。
知寻举着小铜镜,让沈宁从面前更大的那一面中,看到了那痣的样子。
一个金色的大字,悬浮在她背后上,赤裸裸写着“哀”。
沈宁蹙眉,确认了一遍:“你眼中,这只是个痣?”
知寻点头:“红色的针尖大,但以前没有的,是今天突然出现的。”
看着镜子里如水波一般荡漾的“哀”字,沈宁一时也没有头绪。
景园三十年,初夏,京城打了第一声闷雷。
静思苑里电闪雷鸣,外屋帷幔被大风吹起,肆意飘荡。
沈宁猛然从梦里惊醒,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伸手从架子上扯过外衫,光脚踩在地上,慢慢向屋外走去。
风里夹杂着诡异的气息,大雨哗啦啦落在地上。
门口软垫正中,知寻以花栗鼠的姿态蜷在上面睡得香甜。
沈宁一人站在屋檐下。
惨白的电光在半空闪过,照出她身后绝非人类的高大背影。
雷声轰隆隆炸裂,云层像是被镶了一层白色的边。
有那么一瞬,沈宁瞧见了院子里一个倒吊的人影。
她穿一身囚衣,自树上倒挂而下,长发披散,血水沿着发丝滴落。
沈宁愣住:“陈云云?谁干的?”
那鬼影缓缓伸出手,指着东边的院子。
沈宁向东看去,只有光秃秃的院墙,墙外便是巷子,之后便是市井,是京城方正的坊子,是无数人家。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就见闪电一晃而过,院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沈宁站在屋檐下,看着滴落的水幕,眸子里金光微微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