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
但眼下最要命的还不是陈云云怎么死的,而是怎么交代。
怎么和沈怀古交代,怎么和太子与皇帝交代。
元澈低头揉揉自己的鼻梁根,许久都没开口。
雨是晌午停的。
沈宁的摇椅搬到了正屋,阳光照下来,正好在屋檐下。
院子氤氲的水气裹着热浪,像是蒸笼一样。
她手里扇子不停,捏着腊肉送来的信。
“那家伙有病,十几岁的大男人了,看见老子就走不动道,我毛都让他撸秃了一块。”
腊肉坐在茶桌上,一边抱怨一边舔爪子。
旁人眼中的喵喵声,在沈宁这却是连贯的话语,十分清晰。
说完,又抬头瞧着沈宁,顿了顿道:“不是他,这小子昨天晚上在你头顶,那老婆子被送出去的时候他还帮了忙。”
沈宁头也没抬:“我知道。”
她手里的信上只有一句话,写着“陈云云已死,早做安排”。
字字苍劲有力,不像是个病秧子能写出来的模样。
沈宁合上条子,转过头,看着一双猫眼,认真道:“你也不在皇城司?”
腊肉舔爪子的脑袋顿了下,实话实说:“我在那干什么,哪有晋王府舒服。”
晋王府和皇城司之间相隔四个坊子,其间百姓无数,就算是沈宁也难以察觉到变化,更别提比她弱的多的小妖怪。
直至此时,她才略微对京城的妖怪们有了些兴趣。
“之前遇到了个色鬼,和我说京城的妖怪之间有什么规矩,我在沈家老老实实等了这么久,可也只遇到你一个,为什么?”
腊肉愣了下,它放下爪子,平静地注视着沈宁,片刻后才道:“不让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