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燥热,脸上发烫,尤其是双眼之下,烧得难受。
元澈瞧见她面带红晕,却配着一张发懵的表情,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
“行了,你想去大牢看看,我带你去。”他边笑边说,领着沈宁在红墙内,踱步而行。
太监抬着空空的辇坐,跟在两人身后。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嘴角都有些压不住。
元澈其实不理解为什么要看大牢。
人死灯灭,且牢房勘验有专人在做,做完了就收拾干净,如今去看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但谁让沈宁想看呢?
眼瞅着两人越走越远,他们身后,尉迟展和腊肉都惊呆了。
腊肉鼻腔里出气,尉迟展半张着嘴。
“不是,你们俩是不是忘了,这还有俩人呢!现在都这么光明正大了么?!”
皇城司的大牢是京城最固若金汤的诏狱。
长长的甬道两侧站着不少狱卒,每个牢笼都不链接,互相之间隔着厚厚的夹层墙。
阳光从方正的窗口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正方形。
即便如此,光线也很阴暗。
元澈拿了一盏灯笼,本想递给尉迟展,结果见他一手握刀,一手抱着猫,最终这灯他自己提着了。
纸糊的白灯笼,在压抑的大牢里,晕开一片鹅黄色的光。
沈宁跟在元澈身旁,在昏黄的灯光里,径直往前。
尉迟展手卡着猫,解释道:“那天晚上下大雨,但是这里面安静的很,我都没察觉到下雨。”
“也有这么多人?”沈宁指着两侧的牢头问。
“没有。人都派去审那群小倌了,再说陈云云毕竟是官家女眷,这么多牢头守着不好,就把人调出去大半,只留下守前后门的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