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身子往后,仰视着沈宁。
沈宁微微一笑,猛拎起腊肉的皮毛,往门外一甩。
一声猫叫后,堂屋的门便咣当一声合上。
元澈望着她,喉结上下一滚:“那时药性没过去,确实逼不得已。”
沈宁俯身,越凑越近:“逼不得已?”
元澈强作镇定,抬手一拍桌角,假意嗔怒道:“沈宁,这是晋王府,莫要乱来。”
“哟,王府啊。”沈宁挑眉,伸手勾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注视着自己的眉眼,学着元澈的样子,欲念道,“晋王府上,岂不是更合心意?”
元澈的呼吸乱了,搭在桌上的手缓缓收紧。
沈宁渐渐俯身,在他垂眸闭眼的瞬间,悄无声息抽走元澈身上一缕煞气。
元澈只觉得天旋地转了一瞬,再睁眼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他依旧坐在榻上,心如擂鼓。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撑着额头,念叨着“沈宁”的名字,自顾自笑了。
撩了就跑,不用负责,天下哪有这种美事。
他起身,又恢复了从前那副清冷样子,走出门,抱起听墙角的腊肉,同守在门口的晋三吩咐道:“备车,入宫。”
晋三看看天色,迟疑片刻才开口:“王爷,已经戍时了。”
“无妨。”他淡淡道,“备车。”
晋三点头,没再多说。
元澈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入宫请旨赐婚的一天。
他有一副天生病弱的身子骨。
太医都说他活不过二十五。
他也没想过要娶妻,只等着日后哪家姑娘运气不好被指给他,了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