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悻悻伸手,想把桌上的账册收回来。
沈宁却一把按住账本,道了一声:“我接。”
天道有法则,三界各司其职,互不干预。
后来不知何时,凡人飞升的登天梯断了,与凡间相连的只剩幽冥界。
幽冥界能进凡人,却不能进妖,大概是担心妖怪杀进去大吃特吃,也算天道对妖怪的牵制之一。
沈宁瞧着手里那张写着“余娘”二字的纸,望着身后走远的马车。
从她踏进京城,成为沈宁开始,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推着向前。
她又低头瞧着那个名字,叠好收在怀里。
远去的马车中,白蕴往后靠在软枕上,乐呵呵笑出声。
他瞧着沈宁的生辰八字,扔进一旁温酒的火里。
“这礼物,希望你喜欢。”
次日一早,京城里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变了样。
原本声讨沈婉的声音无端拐了个弯。
茶楼里一众说书先生,都道是沈宁爱而不得,为了报复萧允之,混进了四皇子府,在酒缸子里下药。
又说被人在厢房抓了奸的,不是沈家二姑娘,而是在关外养了十年,一回来就出入青楼的沈家大姑娘。
沈宁躺在摇椅上,算搞明白沈怀古为什么要买讹兽了。
讹兽最喜欢骗人,说话颠倒黑白,善恶歪曲。
他花了三年的寿命,原来就是为了把脏水从沈婉身上泼到她这来。
以前沈宁只是觉得沈怀古做事古怪,不像是小姑娘的亲爹。
直到萧兰心把往事告诉她,她就理解了。
不是亲生的,确实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