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元宇看着呈上的密报,瞧着桌上几摞御史弹劾沈怀古的奏折,气笑了。
程朱理学最有潜力接替程大儒的人,居然从根里烂穿了。
可他还不能一口气拔掉,要考虑沈怀古身后错综复杂的关系,还要考虑武安侯萧允之不愿意旧事重提,不想再回头重新梳理的决定。
“当年发现余娘的孩子不是他的,余娘哭着说自己的孩子被换了,他是半个字都不信,做得事情最决绝。现如今真相大白,他怕是根本没有回头看的勇气。”
皇帝把密信仍在一旁,抬起头看着逗鸟的太子元泽,立马变脸,端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瞧瞧你,元澈都请旨赐婚了,你身为储君,到现在身边连个人都没有,若非太医院拿人头保证你身子没问题,朕都要怀疑你不行了!”
元泽一愣,没想到这也能戳到他后背上来,委屈巴巴回头:“父皇,这话就过了。”他摊手,“元澈能娶媳妇,他拿什么娶的媳妇?”
元宇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不知他什么意思。
却见元泽痛心疾首道:“他找儿臣要八十台聘礼啊!八十台啊!儿臣为了让他能娶媳妇,只差把东宫都卖出去了啊!”
“哈?”元宇挑眉。
“他有多穷,父皇与儿臣心知肚明。”
元宇不吭声了。
确实,自打元澈开智,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后,就暗地里黑吃黑,干了不少不能提的事。
他在前面打劫抄家,太子和皇帝两个在后面扫尾美化。
没几年国库就相对充盈,能匀出银子兴修水利,赈济流民,还新设两个州府,稳定了民生。
但他自己越搞越穷。
之前边军应急,他背着皇帝把晋王府给抵出去换了十万两,偷偷摸摸送出去。
若不是将士回京述职,泣血感恩,元宇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但这和太子成婚有什么关系?
元宇反应过来,咂嘴:“少打糊弄,你弟弟娶妻,和你选妃有什么关系?”
太子无语:“父皇,八十台聘礼都给了他,如今儿子我,也两袖清风了啊。父皇是准备让儿臣拿个太子妃位的大饼,忽悠个妃子来么?”
他本意是让皇帝知难而退,别再催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