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尚未出殡,沈家的招魂幡在堂屋前飘荡着。
沈怀古被罚俸贬官,这次府里的丧事冷清的可怕,只有寥寥几人,看在沈怀古是程大儒亲传的份上,意思着上门吊唁。
出殡时更是凄凉,沿途人家大门紧闭,生怕染了晦气。
沈宁这几日一只在看去海边最近的路线,计划着先去一趟三会海口。
那地方海妖多,肯定能抓到一只有鳖宝的老海龟。
沈怀古也没闲着,闭门不出,满脑子盘算怎么把沈宁手里的医馆弄到沈家名下。
“既然是医馆,就要看诊,治病,抓药,只要咱们买通病人,然后说沈宁误诊害人,接着把事情闹大,趁机掌握主动权,让她把铺子交出来不就行了?”
自宫内回来的沈家嫡长子沈辉,坐在内堂中与沈怀古一同盘算着。
他是沈怀古发妻的儿子。
当年沈怀古还是个穷学子,没钱交束脩,是他的青梅竹马,浆洗衣裳洗出来的。
后来他娶了那姑娘,第二年中举后,眼睁睁看着她生下长子,虚弱而死,并没有请大夫。
沈辉就是那个孩子,比沈宁年长六岁,自幼便知道沈宁并非是沈家的血脉。
沈怀古一边思量,一边摇头:“不妥,沈宁背后有谢家撑腰,随便买通个证人,很容易被谢家查到,到时候得不偿失。”
沈辉闻言,不屑嗤笑:“她倒是有手段,乡野村妇,居然也能傍上谢家这条大腿。”
“你且不慌,容为父好好想想。”说完,沈怀古又从身上拿出个钱袋子,“难得出宫,去找几位好友喝酒吃肉去吧,世家的关系和面子得维护,日后你爹我说不定还得靠你呢。”
沈辉接过那钱袋子掂量掂量。
少说七八十两。
他笑着拱手,高高兴兴离开。
直到沈辉走出院子,沈怀古这才揉着自己的额角深思。
他觉得沈宁留着早晚是个祸害,面上夺她的铺子,保不齐她后面怎么使手段。
唯有杀了,才能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