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小男孩没好气地踢着脚下的沙子。
知寻眨眨眼,小声问:“主子,鳖宝呢?”
“老夫就是鳖宝!”小孩瞪了知寻一眼,“如今的小妖脑子不聪明就算了,还一点不懂尊老爱幼。”
说完,他口气又和缓几分,自顾自解释起来:“老夫肉身若是活着,叫神龟,死了,灵魂不散,便是鳖宝。”
知寻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沈宁伸手揉了一把他的白毛:“乖,跟着我有肉吃。”
老龟一把拍开她的手,愤愤不平地念叨:“得了吧?不被你连累死就算老夫命大!活了一千年,就没见过比你更能惹祸的人。”
他一边迈着小短腿往前走,一边小声嘀咕:“以前每次见你,你身边总跟着那个傻子。关键是每一次,那傻子都落不着半点好,替你挡灾挡劫,最后连命都搭进去,图什么啊。”
沈宁蹙眉,转头看向他,好奇道:“傻子?哪个傻子?”
老龟哑口无言:“得了,到最后,三生三世了,你居然还不记得人家。”
“说清楚,到底什么人?”沈宁追问。
老龟却沉默了。
他想了想,摇着头含糊不清地嘟囔:“不可说,,因果自有定数!你别问我,老夫什么都不知道,刚才那是说梦话!”
沈宁见他不肯开口,也没继续问,带着知寻和老龟顺着官道往回走。
然而,三人刚走出沙滩,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马蹄声。
地面剧烈震颤。
尘土漫天扬起,一队身穿黑甲的骑兵呼啸而来。
领头的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元澈。
元澈猛地拉紧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稳稳停在路口。
他原本正在追查三会镇这里贡品里东珠贪没一事,刚牵扯出极广的贪腐走私大案。
结果海边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和冲天水浪,他以为是贪官在狗急跳墙销毁走私罪证,这才带着玄甲卫快马加鞭赶过来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