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搭理地上的徐姨娘,低头看向怀里的沈秀秀。
粗糙的手指顺着小丫头的脸颊往下,停在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沈秀秀吓得不敢动弹,手里的糕点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你不想当主母,那秀秀这辈子就只能是个庶女。”沈怀古的手指在秀秀脖子上轻轻刮蹭,“庶女的命,可不值钱。不如过两年也送去关外,说不定还能再培养出个沈宁那样的……亲生的,好用,能替我这个当爹的挣点前程。”
“老爷不要!”徐姨娘膝行上前,死死抱住沈怀古的腿,“秀秀是您的亲骨肉啊!关外苦寒,她身子弱,会死在那的!”
“她是死是活,就看你怎么选了。”
沈秀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徐姨娘叩首在地,她肝胆俱裂,颤抖着道:“老爷!您让妾身做什么妾身都答应!求您放了秀秀!求求您了!”
沈怀古松开手,嫌恶地把沈秀秀推到地上。
徐姨娘赶紧把女儿搂进怀里,母女俩抖成一团。
“早这么痛快不就结了。”沈怀古嘁了一声,“你去医馆走一趟,把沈宁请回来。”
徐姨娘愣住:“请、请大小姐回来?”
“对。”沈怀古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就说银子够了,让她回来拿。到时候,我需要你在她的茶里,加点东西。”
沈怀古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扔在徐姨娘脚边。
纸包轻飘飘的,落在徐姨娘眼里,却重如千斤。
“毒……毒?”徐姨娘牙齿打战。
“你脑子放聪明一点,如今她不死,咱们全家都得死!”沈怀古面目狰狞,“她现在跟老子撕破了脸,处处要老子的命。她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只要她一死,一劳永逸!”
徐姨娘盯着那个纸包,迟迟不敢伸手。
沈怀古见她犹豫,冷哼一声,手又伸向了沈秀秀。
“看来你还是舍不得这丫头。来人,把五小姐带下去,明日就找人牙子发卖到关外!”
“我做!我做!”徐姨娘一把抓起地上的纸包,死死攥在手心里,眼泪决堤般往下砸,“妾身去请!妾身一定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