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吵。”腊肉道,“这人就是鬼神楼掌柜,咱们惹不起。”
“哟,难怪敢包揽地府的活儿。”老龟咂嘴,“能进鬼神楼的,就没一个善茬。”
前厅里,沈宁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白蕴:“白先生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专挑别人打瞌睡的时候递枕头。说吧,这次帮我,需要我拿出什么东西来换?”
白蕴没急着开价。
他盯着茶盏里清澈的茶汤,水面上倒映着他的脸。
“沈宁。”他突然开口,“你觉得凡人怎么样?”
这问题转得太硬,沈宁愣了一下。
她打量着白蕴。
这人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衫,怎么看都是个文弱书生。
“凡人挺好。”沈宁回答得随意,“寿命短,只有短短几十年。正因为短,所以活得热闹。有凡人的活法,也有凡人自己的乐子。”
“乐子?”白蕴声音很轻。
“对啊。”沈宁点头,“图名、图利、图个封妻荫子。每天忙忙碌碌,为了碎银几两能跑断腿。看着挺累,但他们自己乐在其中。今天吃口热饭,明天买件新衣,后天能在街坊邻居面前显摆一通,这就是凡人的快乐。挺实在的。”
白蕴听完,盯着水面里的倒影,半天没出声。
他不认同。
凡人的贪婪、愚蠢、短视,在他看来毫无价值。
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这种骨子里的劣根性,怎么配称得上好?
但他没开口反驳,终于是切入正题:“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我要你清算沈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