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极致温顺的姿态,彻底麻痹了柳氏的判断。
她笃定,苏清琴的傲骨,已然被家族威压彻底碾碎。
无人知晓,苏清琴衣襟内侧,贴身藏着一枚通透琉璃镜,镜面微凉,是她早已备好的翻盘利刃。
无人知晓,这枚贴身镜面,是她预判所有阴谋、反手绝杀的致命底牌。
春桃上前一步,殷勤掀开马车帘,语气温顺体贴。
“小姐,上车吧,天色不早,莫误了时辰。”
苏清琴抬眸,淡淡扫过春桃虚伪温顺的眉眼,心底洞若观火。
这贴身侍女,早已被庶姐收买,是埋在她身侧最阴毒、最致命的一根暗刺。
东宫这场鸿门宴,敌人步步精准、招招致命,全靠春桃实时告密、里应外合。
日日近身窥探,夜夜通风报信,次次背刺反噬,从未停歇。
苏清琴面上不起波澜,躬身登车,眼底只剩冷冽算计。
“出发,前往东宫。”
车帘落下,隔绝外界视线,也隔绝了所有窥探与算计。
马车轱辘滚动,碾过湿滑的青石路,缓缓驶出侯府大门。
晨风穿帘入内,裹挟草木清寒,却吹不散车内凝滞的杀伐气场。
战局千变万化,敌人每一步阴私算计,皆在她预判之中。
她清楚记得,今日东宫宾客云集,大半京城权贵世家尽数到场。
这些人名义上是赴东宫小宴,实则全员抱着看戏心态。
满堂权贵无一人公允,全员坐等她当众受辱、跌落泥潭、声名扫地。
人人都等着听,连玲珠受委屈、被欺负的凄惨说辞。
人心、舆论、场地、靠山,所有筹码尽数偏向连玲珠,局势看似碾压式一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