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沉黑的眼眸牢牢锁住薛俐虹,眼底戾气层层翻涌。
他费尽心机拆分岗位、贴身管控、阻隔接触,用尽手段隔绝二人交集。
到头来,仅凭一次短暂离场,便被轻易破局,所有布局尽数落空。
最刺眼的从不是她应允饭局,而是她坦然无畏、挣脱禁锢的模样。
从前事事迁就他的分寸、顾及他的情绪、退让自己的节奏。
如今她坦然接纳旁人的温柔,不再为他的偏执私心妥协半分。
薛俐虹垂眸收拾桌面文件,指尖动作平稳从容,无半分局促慌乱。
她不主动开口解释,不刻意安抚,也不刻意疏离,全程坦然自持。
解释即是心虚,妥协即是认输,她无需为正常的职场协作辩解。
“你要去?”
耿明安终于开口,声线低沉沙哑,压着极致压抑的戾气与不甘。
短短三个字,没有上司的威严,只剩偏执占有者的不甘质问。
薛俐虹收拾妥当,抬眸平视他,眼神清亮坦荡,分寸得体。
“项目分工被拆分,公开对接链路受阻,私下沟通是最高效的补全方式。”
“为了项目落地,合理合规,没有问题。”
句句落地工作,字字坦荡合规,用最正当的理由,驳回他所有隐性管控。
不接情绪拉扯,不陷私人纠葛,以绝对的专业姿态站稳所有立场。
耿明安下颌线骤然绷紧,指节无声收紧,心底郁结的戾气无处宣泄。
他清楚她说的是事实,清楚这是合规合理的职场行为。
可理智抵不过汹涌的私心,他无法接受她与旁人松弛相处、笑意温和。
他最忌惮的,从来不是世俗流言、职场非议,而是她心态的悄然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