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唯独挡不住原生家庭的偏心偏见、口舌是非、亲情捆绑。
职场的规则他可以掌控,亲情的枷锁他难以挣脱,这是他最大的无力与软肋。
薛俐虹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疏离,却无半分怨怼。
“谈不上委屈。”
“人与人的认知本就不同,偏心与偏见,从来不是靠辩解就能消解的。”
“我坦然接受所有风波,也能独自扛下所有无端的非议与压力。”
她独立清醒,从不依附任何人,也不渴求任何人的偏爱与维护。
哪怕身处风波中心,依旧能稳住本心、稳步前行,不被舆论裹挟。
耿明安望着她清冷坚韧的眉眼,心底的两难与愧疚层层堆叠。
他愈发清晰地看清两人关系里的深层失衡。
他被亲情牢牢捆绑,进退维谷,处处受限,身不由己。
而她孑然一身、坦荡无畏,独立自持,从不受任何人牵绊桎梏。
他想护她周全,却屡屡被至亲掣肘,一次次让她陷入误会与风波。
这份无力感,比任何职场博弈、利益冲突,更让他煎熬压抑。
办公区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两人错落的呼吸声,氛围僵硬又微妙。
手机铃声骤然再次炸响,屏幕上跳动的“母亲”二字,刺眼又沉重。
来电震动持续不断,执拗又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情压迫。
耿明安垂眸看着亮起的屏幕,指尖微僵,眼底阴霾彻底沉落。
他心知肚明,这通电话绝非简单问询,而是蓄势已久的问责与训斥。
是原生家庭的偏心审判,是亲情捆绑的终极施压,是新一轮矛盾的爆发。
他沉默两秒,抬手接通电话,指尖按压听筒,语气克制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