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捕捉到他突如其来的失态,看穿冷静表象下彻底失控的汹涌心绪。
白日会议上的严苛问责、冰冷制衡,从来都不是他真实的态度。
那是他刻意筑起的围墙,是伪装的理智,是藏住深情的保护色。
只要触及她向外借力、独立成长、挣脱依附的底线,他便彻底绷不住了。
“为什么不准?”
她轻声反问,语调松弛淡然,不争不辩,却藏着精准的试探锋芒。
“流程合规,资源干净,合作互利,并未触碰部门任何红线。”
“耿总,我是正常推进工作,并非肆意越界违规。”
她刻意搬出冰冷的职场规则,用绝对理智的话术,拆解他失控的私情。
句句占理,字字清醒,逼他直面藏匿已久的私心与情愫。
耿明安指尖死死抵着光滑的桌面,指节用力泛白,筋骨绷得凌厉紧绷。
他下意识收拢翻涌的心绪,试图强行拉回职场理智,最终徒劳无功。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他语气愈发偏执强势,带着职场中从未有过的蛮不讲理与独断。
“这份合作立刻叫停,往后不准对接、不准接触、不准跟进。”
三道禁令层层落下,强势封死她所有外源渠道,不留半分余地。
无任何工作依据支撑,无关制度规范,纯粹是私人情绪的宣泄与私心压制。
这是两人相识共事以来,耿明安第一次彻底丢掉理智,当众失态。
他抛开身份层级、职场规则、利弊权衡,任由私人情感直面对峙。
长久隐忍的偏爱、克制的占有、拧巴的牵挂,尽数外露,无所遁形。
薛俐虹静静凝视着他紧绷隐忍、濒临失控的侧脸,心底波澜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