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办公区,天光惨白刺眼。
云层散去,烈日透过整片落地玻璃倾泻而下,落在工位键盘、文件纸面与光洁地板上,亮得让人无处遁形。
刚刚结束高层巡查的工区,余温未散,暗流汹涌。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斜向靠窗的核心工位。
视线黏腻、窥探、揣测,裹着职场最伤人的流言锋芒,层层笼罩着薛俐虹。
耿明安陪同父母离开不到十分钟,整层工区的风言风语已然悄然蔓延。
无人敢大声议论,却人人心知肚明。
方才耿母唯独停留审视薛俐虹的画面,被无数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猜在心底。
门第差距、上下级暧昧、空降核查、刻意针对。
无数细碎的揣测,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空气里。
薛俐虹垂着眼,指尖平稳敲击键盘,复盘报表的光标不停闪烁。
她神色平静,眉眼清冷,看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后背浸透的薄汗已经风干,只余下一层微凉的涩意,贴着肌肤,像极了心底悄然滋生的凉意。
她听见了周遭细碎的窃窃私语,感知到了四面八方的窥探视线。
但她没有抬头,没有躲闪,更没有辩解。
职场从不同情弱者的情绪,世俗从不相信口头的澄清。
所有委屈、难堪、试探,唯有实力与沉默,能替自己兜底。
电梯厅方向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利落。
是耿明安回来了。
办公区瞬间安静大半,细碎议论尽数骤停。
所有人下意识收敛神态,装作专注工作的模样,余光却依旧牢牢锁定来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