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工区灯光惨白,冷硬地铺在每一张工位上。
上班打卡的铃声刚落,系统弹窗准时弹出,毫无预兆。
一条加急任务,直接置顶在薛俐虹的工作界面顶端。
红字标注,特级紧急,时限十二个小时。
薛俐虹指尖落在鼠标上,轻轻点开文档。
密密麻麻的报表清单、跨部门核对数据、三层迭代方案堆叠页面。
工作量是日常单日负荷的三倍不止。
同岗所有人今日任务均常规递减,唯独她一人陡然暴涨。
针对性,直白刺眼,毫无遮掩。
周遭陆续到岗的同事,余光纷纷扫向她的屏幕。
有人蹙眉诧异,有人暗自唏嘘,有人眼底藏着看戏的玩味。
昨夜总监办公室的对峙风波,早已悄然传遍整个部门。
耿明安失控的偏执、外人介入的温柔、二人撕破的体面,人人心知肚明。
此刻骤然加码的工作量,成了最直白的迁怒与报复。
办公室门准时推开。
耿明安一身深色正装,身姿冷挺,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一夜沉淀,他褪去了昨日外露的戾气,却将偏执尽数藏进了规则之内。
不再当众质问失态,转而手握职权,精准施压,步步钳制。
他目不斜视穿过工区,步履沉稳,气场冰冷。
途经薛俐虹工位时,脚步微顿,视线淡淡斜落。
没有温度,没有波澜,只剩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