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城市霓虹渐弱,街巷车流趋于稀疏。
公寓客厅只留一盏冷白落地灯,光线清淡,铺陈出一室孤寂。
薛俐虹侧卧沙发,指尖轻划手机屏幕,眉眼松弛,心境安然。
连日高压工作与情感拉扯,在此刻尽数沉淀,归于平静。
屏幕顶端,一条未读消息弹窗突兀弹出,备注简洁刺眼。
是耿明安。
弹窗预览,密密麻麻的文字堆叠,篇幅极长。
无需点开,便能知晓这是酝酿许久的低头与剖白。
薛俐虹指尖微顿,没有急切点开,心绪毫无波澜。
过往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曾无数次等候他的一句解释。
等候他的坦诚、他的退让、他的半句苦衷。
可那时的他,永远冷漠疏离、步步施压、闭口不言。
如今千帆过尽,她已然清醒通透,所有期待早已消耗殆尽。
她指尖轻点,点开对话框,完整浏览完通篇长文。
字句恳切,满是隐忍、无奈、愧疚与来不及的歉意。
他详述了门第桎梏的枷锁、家族长辈的施压、身不由己的伪装。
坦白了严苛刁难是刻意保护,冷漠疏离是被迫伪装。
字字句句,皆是迟来的剖白,藏着极致的爱意与亏欠。
读完最后一字,薛俐虹缓缓锁屏,将手机轻置身侧。
眼底无波澜,无动容,无释然,亦无半分心疼。
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