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明安立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身子浸在路灯暖光里。
衬衫领口被晚风掀得微微敞开,衣料猎猎轻抖。
另半边身子沉在楼体投下的浓黑阴影中,冷暖割裂分明。
一如他这些年的处境,人前光明克制,人后负重隐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腹碾过掌心薄茧。
常年握笔、审文件、签批复的纹路,刻满克制与紧绷的痕迹。
他望着光圈里身姿挺拔的女孩,喉结缓慢滚动一下。
低沉嗓音破开晚风,带着深夜独有的沙哑质感。
“我知道,一句苦衷,抵不过你实打实受过的所有委屈。”
声波落在微凉空气里,震荡开细微的风,轻轻拂过人面。
薛俐虹睫毛轻轻一颤,垂落的眼帘遮住眼底微光。
路灯落在她眼睫上,铺出一层细碎暖金,随呼吸轻轻起伏。
她听过太多解释,见过太多事后弥补,早已不会轻易心软。
可今夜这道声音,褪去了所有上位者的强势与冷静。
只剩纯粹的自省与愧疚,沉得落地,真实可触。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了数年的轻哑。
“你避嫌没错,护我前程也没错。”
“可你错在,从不解释。”
短短两句,落得极轻,却像细针落地,刺破多年隔阂。
巷口晚风骤然加急,卷着地面枯叶沙沙滚动。
细碎的声响环绕耳畔,衬得周遭愈发寂静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