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把血脉亲情当作博弈筹码,把我当成任人摆布的棋子,把我的善良善意当成肆意拿捏的软肋。”
“是父母根深蒂固的偏心与功利,默许所有恶行发生,用冰冷的耿家门第,绑架我的整个人生轨迹。”
“是你满心嫉妒、偏执狭隘,在暗处一次次挑拨构陷,用阴毒卑劣的手段,亲手毁掉我的情爱与安稳。”
字字句句落地铿锵有力,如同重锤,狠狠砸碎仅剩的一丝血脉温情。
不留余地,不留体面,彻底撕开这一家人虚伪温情、内里算计的丑陋皮囊。
耿明宇喉头剧烈滚动,压抑不住地嗤笑出声,肩头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他眼底盛满积压多年的不甘与扭曲,从小到大积攒的所有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肆意宣泄。
“偏心?功利?这个家从来都是这套冰冷的规则!”
“爸妈从小就把你当成唯一的继承人培养,最好的资源、最高的地位、所有的荣光,全都毫无保留偏向你。”
“我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里,永远是你的陪衬,永远得不到家人半句真心的认可!”
“他们执意拆散你和薛俐虹,根本不是无理取闹、刻意刁难!”
“是她出身普通,配不上高高在上的耿家门第,会拖累你的锦绣前程,丢尽整个家族的脸面!”
直白粗鄙、毫无掩饰的话语,狠狠撕开了耿家藏在光鲜外壳下,最丑陋、最现实的生存法则。
利益永远凌驾于亲情之上,冰冷门第碾压所有真心,所谓的血脉温情,不过是利益算计最体面的遮羞布。
耿明安眸光愈发冷冽,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冰冷规整的字迹。
纸上记录的每一次暗中挑拨、每一场刻意构陷、每一回无声的操控拿捏,清晰历历在目,无从辩驳。
那些过往数年,被他一再隐忍、一再包容的细碎恶意,此刻串联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困了他数年光阴。
这张网困住了他的人生与抉择,也硬生生碾碎了薛俐虹两年的安稳与坦荡,让她无端受尽非议与委屈。
“前程从来不是牺牲真心、抛弃挚爱换来的虚荣荣光。”
“门第从来不是绑架他人人生、践踏世间善意的借口。”
“你们眼中人人艳羡的稳妥前程,是困住我半生、让我寸步难行的冰冷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