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在诊室里独自坐了一会儿。桌上摊着从碑上抄下来的十节髓质提示,旁边放着太乙宫的玉简。离三月之约还有两个月出头,如果取齐髓质的进度顺利,他或许能在去太乙宫之前让石碑亮起第三节以上的光芒。而如果太乙宫那边的听经能给他带来关于地母根更深层的知识——比如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青囊宗历代祖师为何执着于守门——也许能让他对门后那只手的来历有更清晰的判断。
他收起玉简,拿起笔记本朝二楼实验室走去。青莲叶在粗陶碗中舒展着,两片新叶已经长到了指甲盖大小,叶片边缘的碧色比老叶更鲜亮。他把碗端到窗台上让新叶晒一会儿午后的太阳,自己坐到台面前翻开笔记本,将碑文提示与《灵枢九针》残章做交叉对照,试图从中找出十节髓质的分布规律。
窗外阳光正好,江州的午后安静而明亮。地脉在脚下深处平稳地呼吸着,那扇门后面的手掌安静地伸着,石碑上的十节灰白节点安静地等着被一一点亮。而守门的人已经拿起笔,开始规划下一段路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