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枕下的箭簇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力量,将她拖入了一个比以往都要清晰的梦境……
看情形,似乎,是在一张古床上。
“翁主,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被她坐在腰上的“崔时安”,一头长发四散铺展,表情看起来很纠结。
“你们唐人不是都很开放么?”
她听到自己在说。
“崔时安”叹了口气:“可翁主身份尊贵,某家怕会毁了翁主清誉。”
“没关系啦,大不了我去向大君求情,让他允了我们的亲事。”
“可崔某毕竟是外臣,怎有资格迎娶翁主?使不得,万万使不得,翁主还是请自重。”
“你明明都轻薄我好几次了,还让本翁主怎么自重?”
话音刚落,刘知珉就拔出腰间匕首,架在“崔时安”脖子上,恶狠狠地威胁道:
“要么你今天从了本翁主,要么我就杀了你,拿回你口中所谓的翁主清誉!”
而被威胁的“崔时安”非但不惧,那双宛如星辰的眼眸还泛起一缕笑意:
“你们新罗的翁主都这么刁蛮吗?”
刘知珉对上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眸,好像整个身子都软了,俯身趴在他胸膛娇嗔:
“倘若刁蛮便能将郎君据为己有,妾身倒情愿做那刁蛮村妇。”
“那…翁主可愿与某家一同回长安?”
“妾身最近学了一首新诗,想念给郎君听。”她贴在他耳边,用带着新罗口音、却异常清晰的汉语,一字一句,认真地、炽热地低吟道: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言罢,她微微抬起身,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身下的“崔时安”,里面有水光潋滟,有义无反顾的决绝,更有一丝表明心迹后的羞涩与紧张。
后面的,刘知珉就“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自己好像坐进了过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