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感觉如同幻觉般无迹可寻,他摇摇头就不在意了。
在亚楠研究奥术、医学等等项目,如果没有经历过幻觉才是怪事。
但是没有回头的蓝恩,却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牵动了嘴唇的动作,露出了他森白的牙齿带着寒意。
“曼妥思,”猎魔人的心里缓缓说着,“他刚才真正想说的词是‘珍贵’吧?”
生化智脑并没有回应,只是无声。
但这已经是一种回应了。
‘珍贵’,而在病人的身上用这种词,蓝恩想不到别的情况了。
——实验样本。
虽然有‘未来’亚楠的经历,导致蓝恩一开始就没觉得治愈教会像是他们如今在亚楠人口中那么进步而悲悯。
但是真的抓到了线索的马脚后,他却仍旧为此而感到了一瞬间的愤怒。
可是随即,他又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
这里只是古神的噩梦,讲述了已经在几十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无论再怎么残酷、黑暗、卑劣,那都已经是既定事实。
他现在要做的,是从这恶心的既定事实中翻找出最深层的秘密。
看着白袍神职人员的背影,蓝恩手甲上的龙鳞片微微的‘卡啦’一声,那是他放松了自己手上绷紧的肌肉。
蓝恩转头,走进了昏暗的病房中。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两盏煤油灯,照映的砖石墙面和地面显得潮湿而阴冷。
几排木床上躺着的,是跟蓝恩之前压制的发狂病人一般无二的灰血病人们。
只不过他们的身体四肢还没有像那个发狂的一样,开始干枯拉长。
但是宽松裙子的病号服,绑在胸上的拘束带,还有那肩膀上的粗布麻袋,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