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算这些信使报告的都是亲眼所见的现实,但是他们距离目击地点的距离是多远?需要多久才能赶一个来回?
他们当时所见的‘现实’,眼下又发展成什么情势了?
这都是指挥官需要考虑的事情。
指挥官的每一个命令可能都关乎整场战役的成败,而他的命令又需要依赖于情报的获取和汇总。
但是指挥官和情报来源之间又必须保持一定的审视和怀疑.
简直就像是蒙着眼,却妄图在锋利的刀山之中单靠摸索找出一条生路。
这种反人类的折磨和压力让约翰·纳塔利斯感觉自己几乎都不记得该怎么用肺呼吸了。
可是他依旧承受住了这股压力,没有产生破罐破摔的自毁心态,也没有萌发自暴自弃的颓废想法。
“不。”他沉声说着,“再等等!”
“等?”弗尔泰斯特诧异的喊了出来,只觉得荒谬到几近愤怒,“再等下去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和损失!这是多少人的命!”
“再等等!”而约翰·纳塔利斯则毫不客气的吼了回去,“你没有指挥权!陛下!这是你在战前自己下的命令!”
另有一个信使正骑马从远处赶来,马嘴边上白沫飞扬。
“喘口气,伙计。”纳塔利斯立刻亲自走过去,“先喘口气,然后把口信告诉我。”
“他们突破了吸~,突破了正面防线!是、是维律赫德旅的精灵!”
信使艰难的说着。
“德·鲁伊特阁下向各位传达一条口信。”
“他说什么?”
“诸位,眼下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弗尔泰斯特此时眼球充血!
但约翰·纳塔利斯却抬头望向天空。
“布伦克特!”他此时才终于断然道,“终于!库霍恩出动了他的预备队!现在,让瑞达尼亚的布伦克特上吧!不然就让黑暗吞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