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巴克兰庄园在巅峰时期拥有大片耕地、山林、矿产、还有远洋船队,年收入大概5000镑到10000镑,到了三百年后的现在,已经缩水到不足500镑。
刨除庄园日常的基本维护,就连我在普利茅斯大学求学的费用都紧巴巴的。
到底去干什么才能在短短一周时间内拿出三千多镑?
难道去当鸭吗?
而且那还只是外患,这个家族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忧啊...”
威尔回想起自己主意识这十八年来的经历,伸手摸了摸脸颊上“长时间睡眠”压出来的一道红印,还有“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浓重黑眼圈。
“近海私掠者的判断没有错。德雷克的家族‘遗传病’一直在加重,我的时间不多了,这次趁火打劫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他不敢继续耽误时间,匆匆洗漱,冲到厨房解决了史密斯太太为他准备的那顿早、中、晚餐。
还不等他活动开长时间昏睡有些生锈的身体,体内一阵阵难以遏制的困意便突然涌了上来。
威尔心里咯噔一跳:
“又来了。这次清醒的时间竟然又缩短了整整一个小时?每天只剩三个小时了?”
只能暂时先把债务的事情放到一边,跟忧心忡忡的史密斯夫妇打了声招呼,小跑着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捡起歪倒在托盘里的黄铜陀螺,手指用力一搓,自己则在无比熟悉的陀螺旋转声中盖上旧毛毯。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他整个人就被无穷无尽的困意吞没。
夕阳悄然落下,一轮略带血色的红月、还有一轮白金色的金月在造船重镇排出的浓厚雾气中升上夜空。
铛铛铛...
大宅角落,一座十分有年头的座钟连敲十二下。
躺在床上的威尔猛地睁开了一双蓝灰色的眼睛。
第一时间确定床头托盘里那只陀螺的状态,它在不停旋转,好像完全不受摩擦力影响,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然后又看向旁边一面写满了“正”字的白墙,上面记录了六个一千、五个一百、七个十,还有残缺的一横一竖,共计6572画。
威尔用力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