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里挂着一枚圣米里斯的小徽记。
嗯了一声。
“那你应该也记得,这世上没有谁能一开始就真正理解另一个人啊,所以才要好好说出来。米里斯教义里说的你还记得吗:你要让一个人爱你,或许可以先试试爱他。”
“要让另一个人理解自己......就要先试着去理解别人......”
“你这不是记得挺清楚的吗?你什么都不说,转头就跑,那些照顾你的人一定会担心吧?你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怎么会......就是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
她咬着牙说出了这几句话,声音打着颤,声音小得几乎被汤碗的热气盖住。
“可你一声不吭地走了,他们真的会安心吗?”
虽然这句话,我这个同样是离家出走的美少女没什么资格说就是了......
她没说话。
过了两秒,眼泪就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不停地念着对不起。
我起身绕到她旁边,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
她的头发很细,乱了,几缕被风吹得打结。我慢慢帮她把鬓角别到耳后。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我轻声说,“是那些现在正在外面找你的人。”
她哭得更凶了,整张脸都皱起来。
我由着她哭,好一会儿才拿手帕给她擦脸。
等她彻底哭够了,我才问出她住的地方。
她说离这不远,一栋隐藏在街道深处的,装修得很漂亮的房子。
她记不太清地址,但能认得路。
【回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