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曹寅能有这种态度,说出来这番感恩戴德的话,乾熙帝心里还是非常受用的。
当即沉声的道:「两淮盐政虽然有些银子,但是用於还帐,还是有些困难。」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道:「分期付款这件事儿,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就连朕,也不能随便开这个口子。」
曹寅明白乾熙帝的意思,如果在自己这里免了利息,说不定来找乾熙帝的人就会越多。
乾熙帝是出了名的好面子,再加上有自己这个先例,那麽别人的利息也就难以收回,户部的催缴还是麻烦。
想到户部催缴银子的情况,曹寅也知道到了不催缴不行的地步。
户部都没有了银子,朝廷就没有办法正常运转了。
「陛下对奴才的恩典,奴才永世不敢忘记。」曹寅郑重无比地道:「那分期付款的利息,关系到户部太仓的收缴,臣怎敢为了一已之私,从而毁了陛下为国之大计!」
乾熙帝越发觉得曹寅贴心。
向上不伸手,自己有一手,既能尽力办差,还能主动分忧,也只有这样的臣子放在江南,他才能够安心。
当即拍了一下曹寅的肩膀道:「曹寅,在挣钱这方面,朕不如你的女婿。」
「你等一会儿从我这里出去,就去找一下太子,让他帮你出出主意,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个挣钱的营生。」
「这钱哪,早还了早乾净。」
说到这里,乾熙帝迟疑了一下,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在曹寅的印象中,乾熙帝很少说自己不如人的话。
如果乾熙帝说不如别人,曹寅说什麽也要拍一下马屁。
但是乾熙帝说不如太子,这让他不知道该怎麽帮着乾熙帝狡辩。
深吸了一口气之後,这才道:「青出於蓝胜於蓝,太子能够有今日的英明,
那都是陛下您教导的好。」
「陛下不但英明神武,而且教导的太子同样聪慧,这实在是江山之福,社稷之福!」
将这些话说出来,曹寅只觉得额头一阵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