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乾熙帝的雷霆震怒,沈叶心里一点儿也不慌!
来之前他就琢磨透了皇上这通火气该怎麽接招儿,他早就打好了腹稿。
所以这会儿,他格外镇定。
乾熙帝厉声责问,沈叶却微微一笑,从容应对道:「父皇,我知道您让梁九功过去,无非是碍於情面,不得不走个过场。」
「绝对不是您不想让儿臣在毓庆银行杀鸡儆猴。」
「儿臣那不算抗旨不遵,儿臣是替父皇守住本心啊。」
说到这里,他悄悄擡眼打量了一下乾熙帝的神色,继续道:「要是不趁现在给百官立个规矩,那往後,人人都派个奴才去领俸禄。」
「以毓庆银行眼下那点辨认的本事,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万一闹出来被人冒领俸禄的笑话,那丢的可是朝廷的脸!」
乾熙帝鼻子里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多说什麽。
沈叶又接着道:「像佟国维大人这样的一品大员,谁缺这点儿钱啊?」
「光是冰敬、碳敬,他们就花不完。」
「更何况,佟大人家里还有几万亩良田,每年的收成可不是小数目。」
「他身为首辅,明知道朝廷艰难,太仓没钱,偏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非要从太仓里支银子。」
「这背後……」
乾熙帝的眉头轻轻一皱。
虽然他觉得太子这麽说,明摆着就是拐弯抹角地告佟国维的状,但是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佟国维能不知道太仓没钱吗?
他可太清楚了!
身为首席大学士、一等奉国公,家里有的是田产和店铺。
光这些东西,就够他过得锦衣玉食,有滋有味了,家里哪至於会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