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老小也都回上京老家窝着了,早已远离京师,以索额图的老辣,不可能露出什麽破绽。
沈叶心里念头翻腾,表面上却淡定回应:「儿臣遵命。」
从乾熙帝的书房出来,沈叶的神色中露出了一丝凝重。
虽然乾熙帝没有明说,但是沈叶闻出味儿来了:
衍圣公这个位置,乾熙帝心里恐怕早有偏袒,这人选已经定好了。
八成是想让那个孔尚德继承呢。
孔尚德有啥好处呢?
难道真像皇上说的,能「稳住大局」?
沈叶才不信他的!
他左思右想,只觉得孔尚德一旦上位,只有一个「好处」:
这人和自己有杀父之仇啊!
这孔瑜瑾说是被自己逼死的,倒也没毛病————
所以乾熙帝选择孔尚德,该不是专门挑个恨我的,能给我添堵,冲着我来的吧?
沈叶一边在宫里踱步,一边在脑子里上演斗智斗勇的权谋大戏。
乾熙帝这边刚打发走太子,转脸就笑眯眯地把首辅佟国维叫过来了。
佟国维虽年过半百,却步履如风,一进门就恭敬行礼:「老臣参见陛下!」
乾熙帝亲手虚扶一把:「舅舅免礼!天儿冷,朕特意让人煨了参茶!」
转头就吩咐太监:「去,给大学士上杯参茶!」
「再把长白山那边进贡的老山参包十根,让舅舅带回去补补。」
—好家夥,一根长白山的老人参好几百两。
皇帝一下子给十根,这哪是赏参,分明是往佟国维怀里塞金元宝还生怕不够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