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朝沈叶拱手:「太子爷,有些话奴婢本不该多嘴……」
「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哪!陛下这麽赏您,那是对您的看重!」
「您这麽推三阻四的,不是伤陛下的心吗?」
「依奴婢看,这赏赐……您还是再琢磨琢磨?」
魏珠不敢明说「您就收了吧」,但「琢磨琢磨」这四个字,咬得格外响亮。
沈叶摆摆手,一副我懂但我就是不听的模样:
「魏公公,你的意思我懂。」
「但我寸功未立,凭空接父皇这麽大的赏赐,心里虚得慌,您体谅体谅。」
说完,他就径直朝一旁摆着笔墨纸砚的桌子走过去。
魏珠一看这架势,知道再劝下去自己也得倒霉,只好识趣地闭嘴。
宫里生存,分寸感比什麽都重要。
好事做过头了变坏事,坏事拿捏好了说不定还能变好事——这道理他懂。
魏珠一走,大皇子盯着正在奋笔疾书的沈叶,心里开始打鼓。
他的眼神跟着沈叶的笔尖儿来回晃:
给东宫并给詹事府的旨意都不接?太子这是要干什麽?
该不会是……真不想要吧?
那他会不会拿我之前说的话当藉口,回头跟父皇说「大哥劝儿臣别装了?」
要是成了太子的挡箭牌,那我岂不是……
想到可能又要回去过被圈禁的日子,他後背一阵发凉。
不行,得说点什麽补救一下!
於是他凑过去,语气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