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熙帝点了点头,对於梁九功的说法,他心里也明白。
只不过他对朝廷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太子镇得住那帮老狐狸吗?
江南的烂摊子他可别越搅越浑,一不小心给朕搞砸了,还得让朕给他擦屁股吧?
还有,太子这个逆子会不会趁朕不在.
越是远离京城,乾熙帝就越烦躁,心里有点像猫抓。
只有那一沓沓不断来往的奏摺,才让他心里稍微踏实点儿:
好歹这江山,还依旧攥在朕的手心里呢。
眼看着乾熙帝那脸色阴得能滴下水来,梁九功就想悄没声儿地溜出去催促一下,让人将奏摺尽快送过来。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听营帐外头有人来报:「陛下,臣李光地求见。」
乾熙帝眼皮一擡,梁九功赶紧把李光地领进了大帐。
这一看可不得了:
平日里一向儒雅端庄、走路带风的李光地,乾熙帝差点没认出来他。
只见李光地袍服下摆沾满了黄沙,发冠歪到耳朵边,一脑袋头发也在风中自由地飞翔。
出门打仗,谁还顾得上自身形象?
李光地怀里抱着二十多个奏摺,他一边朝着乾熙帝行礼,一边气喘吁吁地道:
「陛下,这些都是朝廷的奏摺。」
乾熙帝一看他那模样,差点没绷住笑。
摆摆手道:「光地你先坐下喘口气,京城的奏摺来了,咱们一起处理一下。」
「梁九功,给李大学士看茶。」
李光地也不客气,在乾熙帝下首的垫子上坐下,就跟着乾熙帝看起了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