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的是这个和自己骨肉相连的小东西,终於要呱呱坠地;
担心的是这年头的医疗条件,虽说宫里什麽都是顶好的,可生孩子终究是闯鬼门关哪。
他焦躁地走来走去,心里把知道的、不知道的神佛菩萨都拜了个遍。
虽然知道没啥用,但好歹能图个心安。
「臣参见太子爷。」甄演瞅了个空子,一咬牙,还是蹭上前行了个礼。
沈叶一扭头看见是他,就知道肯定有要紧事,否则甄演不会这时候找来。
他定了定神:「说,什麽事?」
「回太子爷,是派去大理寺的听风组成员出了点岔子……」
「少卿甄明悟状告组员钱锦辉向他索贿,已经闹到南书房了。」
沈叶听了,脸上不见慌张,只淡淡地追问一句:「证据呢,确凿吗?」
「这个微臣还没来得及细查,原想先禀明殿下,再去问钱锦辉。」
甄演躬身道,「是臣办事不周,监察不力,才出了这等纰漏,请殿下责罚。」
沈叶一摆手:「这世上哪有一帆风顺的事?知人知面不知心,正常。」
「你先回去,该干啥干啥,这事儿我来处理。」
甄演看太子并不生气,心里踏实了大半。
想起前些日子太子在朝堂上连消带打、推出听风组的手段,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底气,行礼退下了。
甄演走後,沈叶继续在凤仪殿外等着。
太後亲自过来,温言劝他回宫歇息,他却执意要守在这儿,太後也就随他去了。
日头渐渐西斜,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紧接着,一个宫女满脸喜色跑出来:
「恭喜太子爷!贺喜太子爷!太子妃平安诞下一位小皇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