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陛下保重龙体,一看事不可为,苗头不对,该撤就撤!」
什麽「陛下乃大周江山之根本,万万不可以身涉险」之类的话,写了一套又一套。
送往乾熙帝那儿的奏摺,全是六百里加急。
毕竟大军在外,消息耽误不得。
所以,江南叛军烧了控江水师战船、南北隔断的消息,在沈叶他们知道五天後,就摆到了乾熙帝的案头。
跟这些坏消息一起来的,还有太子和留守群臣的奏摺。
这时候,前方刚打完一仗。
仗着兵多将广的雄厚实力,乾熙帝一举击退了阿拉布坦围困兰州城的大军。
虽然阿拉布坦还没溃散,但这一胜,全军士气高涨,那气势「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乾熙帝自己也飘了,恨不得直接杀进大漠,一举荡平敌军,把阿拉布坦的老巢给端了!
随着他这边取胜,进军雪域的部队也顺利起来。
就在乾熙帝心情舒畅,正感叹「朕果然是千古一帝」的时候,那封六百里加急到了。
看完奏摺,乾熙帝当场就掀了桌!
当了这麽多年皇帝,他能不知道大江被断、南北隔绝有多要命吗?
漕运一停,四百万石漕粮运不过来,别说京城老百姓要喝西北风,他这几十万大军的口粮都得告急!
打仗什麽最重要?粮草啊!乾熙帝心里清楚着呢。
粮道真要出问题,大军溃败不说,自己这皇帝恐怕都得连夜跑路,撒丫子逃命去!
「岑有光,你个废物,真该死!」乾熙帝骂了一句,抓起笔就在奏摺上批:
「即刻对江北加征!四百万石粮食,一粒也不能少!」
他也知道加征会闹得鸡飞狗跳,但皇帝嘛,两害相权,肯定得选轻的那一个!
放下这份,他又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标着「太子」俩字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