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乾熙帝的大帐里出来,李光地抚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家夥,总算出来了!
不过这心里,还是像揣了一只兔子似的,蹦躂个不停。
皇上刚才那表情,似笑非笑的,到底几个意思啊?该不会我说错话了吧?
不能啊,我全程都在夸太子英明神武啊!
可帝王心海底针,谁又能猜透陛下在想啥呢!
皇上会怎麽赏太子呢?
金银珠宝,太子不缺啊。
那还能怎麽赏?难不成学宋朝那套,封个「治顺天府事」?
还是模仿唐朝,来个「天策上将」,开府仪同三司?
这个倒是威风,可皇上真能给吗?
哎哟,这念头还没琢磨明白呢,另一个更急人的就蹿出来了:
京城里头,太子正撸起袖子对佟国维喊打喊杀的,佟狐狸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
要是他真的扛不住了,谁能顶上去做首席大学士?
张英?怕是还差了点火候。
我自己?
得了吧,我又不是勋贵出身,能混到皇上跟前说上话,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首席大学士,哪能轮得到我呢,还是别做这白日梦了————
唉,当今这朝局啊,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塞北还在飘雪,江南却已经是草长莺飞,小桥流水了。
只不过,就在江南一座修得像仙境的山庄里,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