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嘴张了张,又硬生生的闭上了。
他懂张英的意思—一这种烫手山芋,绝不能一个人接。
再说,陈廷敬也是江南一系的顶梁柱,这事瞒不住他,不如早点拽进来,一起商量对策。
张廷玉这会儿也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心里直骂娘。
他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知道刺杀葛礼不是什麽好事。
他爹向来反对这种下作手段。
可老爹在京城,张玉书在江南一手遮天。
江南那帮老家夥,说不定是为了制衡他爹,才一股脑儿地捧着张玉书。
现在好了,捅出了天大的娄子,倒想起来找他爹来擦屁股了。
他真想劝爹别管这破事儿,可他知道不行。
江南这张网太大了,姻亲、师徒、同乡————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万一处理不好,江南非乱套不可。
他爹可不能把自家基本盘给丢了。
於是,张廷玉压下满腹牢骚,应了一声,赶紧去请陈廷敬。
陈廷敬来得很快。
乾熙帝不在京城,大臣之间私下往来走动也少了很多顾忌。
何况张廷玉还编了个不错的理由:
老家送来些特产,请陈大人一块儿享用。
「张兄这麽急着叫我来,莫非出什麽事了?」
陈廷敬一见张英脸色凝重,就知道情况不妙。
这时,钱阳山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