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敌人嘛————」
「咱们交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看起来,吃亏的好像都不是我吧?」
张英此刻真想袖子一甩,立马走人。
这谈判谈得也太憋屈了!
自己提条件也好、暗含威胁也罢,人家压根儿不接招。
这还谈个什麽劲儿!
可他也清楚,自己要是真走了,江南士绅要付出的代价,他可承担不起。
於是,他只能着气,挤出一句更像求饶的话:「太子爷,张玉书这事牵扯的人虽多,但臣敢保证,里头有好多人真是无辜的啊!」
「还请太子爷念在江南安稳,也看在不牵连过多无辜之人的份上————网开一面。」
说出这话时,张英心里一阵发堵。
这哪还是谈判?分明是来求情,不不不,分明是来递降书的!
沈叶语气平淡:「江南的安稳,孤自会维护。」
「至於你说的无辜之人—他们既然享受了家族权势带来的荣华富贵,出了事,自然也该一同承担。」
说着,他还轻飘飘瞥了张英一眼:「就像令郎,从小到大,该沾的光一点儿也没少沾。」
「你的事,真就和他无关吗?」
这话听得张英额头一跳,差点脱口而出:怎麽着,听太子这意思,连老夫也要拖下水吗!
他强压情绪,稳住声音:「太子的教诲,老臣————听明白了。」
「若有臣能为太子爷效劳之处,还请太子爷明示。」
沈叶这才笑眯眯地开始「开条件」:「张相,锦绣江南,无论父皇还是我,都不愿把它变成一片血海。」
「我的要求也不多,就三条。」
「第一,张玉书等主犯,必须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