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他太熟了,一个是属貌貅的,只进不出;一个是属泥鳅的,滑不溜秋。
「地方上有些乡绅倒是想掺和,」于成龙接着说道,「但怎麽个出钱法,谁也不服谁,没能达成一个统一的意见。
「不过臣好歹也算撬开个口子,」于成龙道,「通州到河间府那段,今年能动工。」
沈叶点点头,他没急着说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修路这事,说起来一句话,干起来要人命。
计划容易,实施难。
图纸画得再漂亮,落地也得扒层皮。
征地、筹钱、调人、管帐,哪一样不是刀子?
偏偏这年头当官的,十个里头有八个是属算盘的:不拨不动弹,拨了还嫌你拨得重。
「於大人辛苦了。我估摸着,这条路要真能今年秋天动土,就算烧高香了。」
顿了顿,沈叶又道:「钱这东西,攥在手里是死的,只有流起来才是活的钱。」
「我打算弄个交易所,把股票搁里头买卖。」
「开封那条路,也不用光指着河南那帮乡绅掏钱。」
于成龙听完这话,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他琢磨了一会儿,脸上那层忧色竟化开了不少。
这老头儿有个特点:新事物,他不一定立刻能懂,但他从不先嚷嚷这不行。
他先听,听完想,想通了就干。
他隐隐觉得,太子这主意要是真成了,哪还用挨家挨户求人凑份子?
「若真能成,那————那再好不过!」
于成龙声音都带点抖,也不知是激动还是不敢相信。
沈叶笑了笑:「这买卖要是盘活了,十年之内,东西一条、南北一条,两条快速通道都能给它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