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也有很多事儿,不归「应该」管啊。
明天肯定还会有人劝进。
是趁热打铁把位子坐稳,还是像原先盘算的那样,先按兵不动、稳住局面再说?
沈叶把两条路在心里摊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乾熙帝要是真死了,他攥着京城,这皇位还能跑了不成?
急什麽!
乾熙帝要是没死、又杀回来了呢?
就算他强行登基,羽翼还没硬,根基还不牢,坐也坐不稳。
跟乾熙帝硬碰硬,又有多少督抚愿意听自己的?
谁家儿子跟老子动刀,底下人还敢真站队?
唐肃宗之所以能成功,那是命好一玄宗丢了天下人心,加上年纪大了、懒得争了,他才能坐稳江山。
搁自己这儿,哪条能对得上?好像都不存在啊!
乾熙帝丢人心了吗?没有。他刚出征的时候,京城百姓还夹道欢送呢。
年纪大了吗?也没有。五十出头,正当壮年,收拾儿子绰绰有余。
懒得争了吗?
就冲他临走前那一番安排,沈叶觉得,乾熙帝不但不懒,干劲还挺足。
行吧。
不急,再等等。
「太子爷,太子妃来了。」
周宝的声音冷不丁钻进来,打破了屋子里的安静。
沈叶擡头,就见石静容端着托盘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