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盏,也不放回去,淡淡地问:「然後呢?」
这下轮到程御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话一出,太子怎麽也得惊讶一下,或者追问一句「请先生指教」。
最不济也得放下茶盏,说一句「先生何出此言」吧?
结果人家就俩字:然後呢?
你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程御压下心里的不满,硬着头皮继续说:「太子爷您执掌内务府,手里攥着毓庆银行,监国期间屡立大功,可您也得罪了不少人。」
「三次劝进,已经让陛下起了忌惮之心。」
「诸位皇子更是对您虎视眈眈,他们肯定会趁着这个大好时机攻讦您。」
「虽然太子爷清者自清,但有句话说得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旦陛下心里有了成见,那罪名还不是随便找?」
「到那时候,您面对的不只是诸位皇子,还有满朝勋贵,还有高居九重的陛下。」
「这青丘亲王府,怕就是您的幽禁之地了!」
「太子爷纵有翻天之力,到了那一步,怕也要落得一场空。」
程御口才不错,对局势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说完这些,就闭上了嘴巴,等着沈叶虚心请教。
毕竟,不管是谈判还是其他,主动权最重要。
沈叶听完,笑着指了指窗外的园子:「我建这青丘亲王府的时候,就想着以後在这儿养老。」
「要不然,我干嘛把风景修得这麽好?」
「你看那边,不但有江南园林的精巧,还引了活水,钓鱼正合适。」
程御差点没被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