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您就算让我们损失惨重又怎样?只要读书的种子斩不断,十年之後,一切照旧。」
「可是您呢?失去的,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沈叶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不一定吧。朝廷是需要读书人,可天下又不只是江南有读书人。」
「再说了,出了这等叛逆的事儿,陛下下道旨,减少江南录取进士的名额,很难吗?」
「只要江南进士录取减半,十年?呵呵,一百年也缓不过来劲儿,不可能恢复旧观。」
「所以啊,程先生,咱们真的得加钱。」
「对了,一旦头砍下来,那可是接不回去的。」
程御看着沈叶那张笑吟吟的脸,心里明白,今天这谈判,是谈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抱了抱拳:「太子爷的话,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也请太子爷考虑考虑我说的。您要是有需要,随时去江南会馆找我。」
「告辞!」
等程御一走,沈叶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张英派程御来,说明他已经嗅到什麽味儿了。
自己那位老爹,看来是真不放心自己啊。
正想着,周宝一脸古怪地跑了进来。
「怎麽了?」
「太子爷,宫里传消息来了。说陛下去看了大皇子,大皇子抱着陛下的大腿痛哭流涕,保证痛改前非。」
「陛下心软了,赦免了大皇子所有罪责,还让他继续当领侍卫内大臣!」
周宝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难看得跟吃了苍蝇似的。
大皇子和太子斗了多少年,眼瞅着把自己作进去了,结果刚关两天又放出来了?
这不明摆着是冲太子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