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里清楚着呢。可他还是让群臣上书,这恰恰是在护着太子。」
「太子监国这段时间,手段太硬,惹得朝野不满。现在这种不满,已经被点起来了。」
张英脸色微变。
他打死也不信佟国维会帮太子说话—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他说这些,图什麽?
正琢磨着,佟国维又开口了:「要想从根源上解决这事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太子别那麽紮眼。」
「比如他手段太狠这一块,可以让太子回去,静思己过。」
「至於「与民争利」这块呢,更好办。」
「天下将来都是太子的,他现在攥着毓庆银行这些东西也没什麽用。」
「不如主动请陛下收回,归入内务府。」
「还有————」
张英听着,心里对这位老对手又多了几分佩服。
这话说得漂亮,可是下手是真狠啊!
「闭门思过」听着体面,像是让太子回家歇歇。
可是没有过错,思什麽过?
这不等於逼着太子自己认罪吗?
至於毓庆银行那些产业,那可都是会下蛋的金鸡,价值连城啊!
京城商号、江南钱庄、海运股份,哪一样不是日进斗金?
佟国维可倒好,轻飘飘一句话就想给充公,这等於直接砍了太子的两条胳膊!
不不不,是连腿都给砍了!
而且,张英隐隐觉得,佟国维这个说法,恐怕正是乾熙帝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