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等他把礼行完,压根儿没让他起来,就这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道:「允是,父皇上次饶恕你,我还以为你长进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还是这麽轻浮。」
「议论太子仪仗是什麽罪,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大清律例》第三百二十七条,要不要我背给你听?」
「我之前是怎麽教你的?少惹事,别给父皇添堵。你是嫌命长还是嫌俸禄多?」
「你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怎麽,是嫌高墙圈禁的日子太舒服了,想回去再体验一下生活?」
大皇子的脸红了。
不是羞愧,是气的。
这太子,欺人太甚!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这麽教训我?我好歹也是他哥!
要不是怕父皇突然出现撞见他顶撞太子,他真想嗷一嗓子站起来,跟太子好好理论一番!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沈叶又开口了:「为了让你长点记性,罚你在宫门外跪一个时辰,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作为!」
「周宝,派个人盯着,少跪半刻钟,就是欺君之罪。多跪半刻钟————那算你自愿。」
说完,沈叶一甩袖子,转身上轿。
大皇子的脸又抽了,教训我一顿还不够,还罚跪?
欺君之罪都搬出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可是,这四个字,太子敢说,他不敢犯啊。
行,我跪。
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我跪一个时辰怎麽了?
我就不信我一个时辰能跪满!
父皇知道了肯定会派人来救我,到时候又多一条太子的罪证,一箭双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