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虹,任山海关外锦州的知县!恭喜,离京城一千里。
吴廷贵,柳州某县知县!恭喜,离京城三千里还要多!
程墨,眉山知县。恭喜,山好水好,就是回不来。
御史言官这行当,从前朝开始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因言获罪?那压根儿就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这回,二十多个年轻的御史一锅端地被发配,一下子让整个都察院都乱了套。
左都御史陈廷敬的值房里,这会儿已经挤满了来说情的御史。
「陈大人,这事儿您可不能不管啊!从前朝到现在,哪有因言获罪的道理?」
「现在咱们这些年轻的御史,一个个都被这麽贬出去,长此以往,谁还敢在都察院开口?」
「那朝廷设我们都察院干什麽?那不纯粹成了摆设吗?」
说话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几,嗓门洪亮,腰杆笔直,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刚正不阿的感觉。
这位是左副都御史林升浩,一个和三皇子走得挺近的人。
他之所以如此气愤,除了觉得都察院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之外,更重要的是,这次被贬的那些人,都是他的下属。
不论是朱虹还是吴廷贵,弹劾太子的摺子,那可都是他授意的。
现在这些小兄弟一个个要被踢到几千里外当县令,他这个当大佬的要是连屁都不肯放一个,那也太凉薄了,以後谁还跟他混?
陈廷敬看着他这副架势,心里忍不住冷笑。
哼,你他娘的现在知道来找我这个左都御史了?
当初你们弹劾太子的时候,怎麽没想着先跟我请示一下?
怎麽就没想起来我这个「御史陈大人」?
不过心里骂归骂,表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林大人,这事儿是陛下亲自下的圣旨,而且陛下说了,这是平调。」
「年轻的御史嘛,就要多走走、多看看,多到地方上去历练历练,才能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