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把灾民往西京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万一流民跟白莲教搅和到一块儿,给朝廷捅出大娄子,这个责任谁能担得起?」
「再说了,这事儿是咱俩人私下定的吗?」
「咱可是一五一十上奏了朝廷,禀报了陛下,是朝廷点头同意的决定,轮得到咱担责?
」
说到这儿,归仁泰腰杆挺得更直了:「眼下西北战事吃紧,军情都快烧到眉毛了,太子殿下哪有那闲工夫管咱这点小事儿?」
「不光没工夫,就算他想管,拿咱也没办法啊!」
「这次他就是路过汴京,咱就当作送神,客客气气应付过去就完事了!」
「你先别自个儿吓自个儿,杞人忧天了。」
盛学忠听他这麽一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
毕竟这位太子爷,向来不是好糊弄的主儿,心思深着呢。
他们把灾民往西京赶,明摆着是给太子添乱,这麽大的事,太子不可能察觉不到。
万一太子嘴上不说,回头来个秋後算帐,那他俩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就在俩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个骑士风风火火跑过来,扯着嗓子大喊:「启禀各位大人,太子殿下的仪仗,离这儿只剩五里地了!」
五里地,听着好像还有段路,可在马蹄子底下,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归仁泰瞬间收敛了散漫的样子,沉着脸厉声吩咐:「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谁要是在太子面前失了礼、出了岔子,本官绝不轻饶!」
跟在旁边的一众官员,立马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袍服,生怕哪里做得不周全。
归仁泰嘴上说得底气十足,手上也没闲着,赶紧让小厮帮自己理了理仪容,擦了擦脸上的汗,生怕一点小失礼,给自己惹来大祸。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太子的马车就在一群御前侍卫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到了众人面前。
「臣平原巡抚归仁泰,拜见太子爷!」
「臣平原布政使盛学忠,拜见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