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事儿也有可能是意外。
但他更清楚,这种可能性太小了,这其中肯定是有高人在背後动手脚。
而眼下的西京,能称得上手眼通天的,也就只有太子了。
那位挥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主儿,十有八九就是这场戏的总导演。
此时的曲江园里气氛肃穆得吓人,跟外面刚血洒长街的混乱场面格格不入。
来来往往的官吏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别说大声说话了,就连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申大人!」申怀道刚让人进去通禀,就撞见平原巡抚归仁泰迎面走过来。
哦,不对,得叫前平原巡抚了!
朝廷早就派了新的巡抚上任,归仁泰彻底成了闲人。
没了实职,就天天在太子跟前当差,做点抄抄写写的零碎活。
不过太子倒还挺器重他,依旧让他享受着三品大员的待遇,也算落得个清闲。
「归大人。」申怀道赶忙拱手行礼。
虽说归仁泰之前做事不地道,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但申怀道这人精明,看着他如今这失势的模样,也懒得落井下石。
毕竟痛打落水狗虽说解气,但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没必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两人扯了两句闲话,申怀道就急着要去见太子。
归仁泰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申大人,你可得小心点儿,别被这事殃及池鱼啊!」
这话一出口,申怀道的心瞬间揪成了一团。
他何尝不知道风险大,何尝不怕引火烧身,要不然他也不会心急火燎地往这儿跑。
迟疑了片刻,申怀道连忙再次拱手道:「不知归兄有何高见,还请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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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仁泰看着申怀道这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心里瞬间飘了,涌起一股得意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