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都清楚,皇子之间的争斗,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半分都掺和不得,这会儿装瞎装聋,才是最保命的法子。
等沈叶数落了三皇子几句之後,李光地才轻咳一声道:「太子爷,陛下有旨。」
沈叶闻言,立刻收敛神色,规规矩矩按礼数跪地接旨。
李光地宣读的圣旨,全是按着乾熙帝的意思来的:
先是说要以仅次於皇帝凯旋的礼仪,迎接太子归京;
紧跟着又说,眼看皇太後等皇室长辈万寿之期将近,让太子切莫擡棺入城。
听完旨意,沈叶瞬间就明白为啥让宗令和三皇子都来了。
乾熙帝这是拿「孝」字做文章,硬生生堵死了他擡棺入城的心思。
一旁的五皇子纠结得不行,他太清楚了,当初太子擡着棺木远赴西北,那是何等的决绝,经历的又是何等的风险。
这次擡棺而归,本应该是太子最风光的高光时刻。
乾熙帝不让擡棺进城,分明就是硬生生掐断了这份荣光。
可是,他是皇太後一手养大的,凡事得站在皇太後这边想事情。
万一擡棺入城真的冲撞了皇室长辈,那後果不堪设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心里也偏向於太子不要擡棺进城。
李光地宣完旨,静静地盯着太子,这一路赶来,他把太子可能有的反应想了一个遍:
不甘心!
动怒!
甚至抗旨————
在他看来,太子就算心里憋屈,大概率也只能乖乖接旨。
毕竟,这次来了这麽多宗室朝臣,一旦抗旨不尊,再被扣上不顾长辈安危、不忠不孝的罪名,就算是太子,也根本扛不住。
可就在李光地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沈叶却恭恭敬敬开口:「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