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笑了笑,爽快应道:「那就劳烦梁总管前头带路。」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到了乾熙帝住的斋宫正殿。
此时饭菜已经摆好,乾熙帝穿着一身宽松便服,正悠哉悠哉地翻着书,看着好不惬意。
沈叶行过礼後,乾熙帝笑着道:「斋戒三日,什麽也不用管,倒是难得的清闲自在!」
「太子今儿都忙了些啥啊?」
这话一问,跟个普通人家关心儿子的老父亲一模一样,语气里全是「慈爱」。
沈叶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乾熙帝,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干啥你能不知道?
这斋宫里上上下下全是你的人,我放个屁你都能立马知道,搁这儿装啥呢!
但是表面上的功夫必须做足:「回父皇,儿臣就翻了翻《春秋》,虽说以前读过好几遍,可这会儿再看,又悟出不少新道理。」
乾熙帝笑眯眯地道:「温故而知新,圣人说的话,那都是至理名言,半点错不了。
,「今儿个就咱们父子俩,吃饭不用拘着礼,随意点。」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孝经》,忽然伤感起来:「每次祭告太庙,朕都要把《孝经》拿出来读一读。」
「想当年先皇弃天下於不顾之时,朕年纪还小,想在跟前尽孝伺候,也做不到!」
「如今朕有能力尽孝了,可先皇却走了这麽多年,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最後,乾熙帝眼眶泛红,眼角还挂着泪痕,那副思念先皇、悲痛不已的样子,给人一种温情脉脉之感。
沈叶心里瞬间警觉:
好家夥,父皇这是演哪一出?
在我跟前演孝子情深呢?
心里满是怀疑,脸上却一副感动的模样:「父皇的孝心感天动地,儿臣觉得,您对先皇的孝,并不是守在身边伺候,而是把先皇留下的万里江山治理得国泰民安、蒸蒸日上,这才是最大的孝!」
「先皇在天有灵,看到如今的盛世景象,必定倍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