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暗自嘀咕,猜不透自家老爹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稍作沉吟,他便带着一众侍卫,转身朝着佛堂走去。
这座皇家佛堂极尽奢华、金碧辉煌,鎏金佛像熠熠生辉。
干熙帝正盘膝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目紧闭,一副凝神沉思、超然物外的模样。
沈叶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老爹要是看破红尘、出家为僧,那可就天下太平、万事大吉了!
之前他看历史书,发现大理段氏不少皇帝都出家了,就是不知道老爹有没有这个福气和觉悟。收起这些想法,沈叶上前一步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干熙帝淡淡地扫了他两眼,沉声道:「太子,这里是佛堂,坐下说话吧。」
说罢,冲魏珠摆了摆手:「你先退下,朕与太子有话要说。」
魏珠是跟了干熙帝多年的贴身心腹,恭顺应下,轻手轻脚退出了佛堂。
「太子,朕听说你那个办公会开得很不错啊。」
干熙帝定定地看着沈叶,声音平和,听不出半分喜怒。
换作从前,沈叶面对干熙帝,心里难免多几分忌惮和忐忑。
可经历过太庙之变後,他与父皇的势力此消彼长,已经趋於平衡。
如今二人相对而坐,早已是平等对话了。
沈叶知道父皇看似夸赞、实则试探,从容回道:
「回父皇,儿臣设立办公会,也是被逼无奈、权宜之计。」
「群臣罢朝,可偌大的朝廷不能瘫痪。」
「南七北六十三省,大小政务堆积如山,一旦停滞不前,不管是朝堂社稷,还是地方民生,都是一场灾难。」
「虽然父皇想要罢免儿臣的监国之位,可儿臣一日身居监国之职,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天下动荡、社稷倾颓。」
干熙帝听着这一番滴水不漏、大义凛然的说辞,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