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论实干能力、能稳住户部大局、打理好天下钱粮要务的,在下首推河道总督靳辅。」
「如今河道治理已经落幕,余下不过是常规的修缮维护。」
「如此治世能臣闲置一旁,实在是暴殄天物,倒不如让他接管户部。」
祝明阳对靳辅并不陌生。
此人是实干派,能力拔尖、操守过硬,要是入主户部,绝对是上上之选。
可人无完人,靳辅最大的软肋,便是和毓庆宫的太子走得太近。
祝明阳稍作沉吟,淡淡一笑:「此事事关重大,容我先考虑一下。」
陈廷敬见状,连忙趁热打铁:「祝相,眼下天下危难,需要可以担起大事之人哪!」
「多谢陈大人提醒。」祝明阳笑意不变,「老夫知道轻重缓急。」
「陈大人昔日执掌都察院多年,依你之见,当下何人能挑起都察院大梁,继任左都御史一职?」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陈廷敬有点措手不及。
自从祝明阳当了首辅大学士,他这位老牌大学士的根基,就被搅得七零八落。
且不说江南半数读书人都是祝明阳的弟子,就说都察院一众年轻御史,更是将祝明阳奉为毕生楷模,心底万分敬仰。
面对这麽一个论才华、权柄、威望全方位吊打自己的顶头上司,陈廷敬心里还是很有压力的。此刻被突然问询人事任免,他一时拿不准祝明阳的心思,分不清到底是单纯问询,还是刻意试探。思忖片刻,才郑重回道:
「祝相,左都御史一职,核心贵在刚正不阿、不惧权贵、敢直言进谏、秉公弹劾。」
「满朝文武之中,能做到这般的人寥寥无几。祝相可私下逐一考量,再作定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圆滑至极。
祝明阳笑着点头:「多谢陈大人指点,我好好了解一下。」
二人话不投机、各怀心思,又敷衍说了几句闲话,陈廷敬便告辞离去。
待他走远,一旁侍立的黄中继终於按捺不住,上前问道:
「老师,户部尚书位高权重、牵动朝局,您心中究竟属意何人?」
祝明阳没有立刻作答,反倒反问一句:「你来说说,我该举荐谁?」